假如一生只能擁有一個胸罩:
我喜歡買胸罩,喜歡蕾絲,喜歡所有漂亮性感得來又自然舒服的胸罩。我家裡的抽屜,恆常放著五十個胸罩,依據顏色,一行一行整齊排列。但是,只能選一個的話,我的答案是:
LA PERLA 的肉色幼肩帶全棉胸罩。
這是 LA PERLA 的經典款式,它有白色,黑色和肉色三個顏色,肉色最漂亮。
肉色胸罩的顏色是最難做得好看的,LA PERLA 的肉色胸罩是我見過最美和最接近皮膚顏色的,穿上它,就像穿上了第二層皮膚。值得一讚的,是 LA PERLA 一直在改良這個經典款式,好多年前我第一次買的時候,這款胸罩只要多洗幾次,甚至放在抽屜裡很久不穿,裡面的棉花竟然會糾結在一起,所以我後來不再買。這兩年,它完全沒有這個問題。
一生只能擁有一個胸罩,也只能選它,惟有肉色,可以配任何顏色的衣服,它根本就是你的皮膚。
假如一生只能擁有一瓶香水:
Nina Ricci 的 L’ Air du Temps
一九四八年上市,有六十年歷史了。很淡很淡的花香味兒,只有當別人挨近你,才會嗅到原來你擦了這麼出塵脫俗的香水。
前調有佛手柑,桃子,紫檀和橙花油。中調是五月玫瑰,蘭花,丁香,山谷百合和鳶尾花。後調是白檀香,西洋杉,香柏,琥珀,麝香與玫瑰。著名的 LALIQUE 萊儷水晶瓶,瓶塞是比翼雙飛的鴿子,好浪漫好漂亮。
它是我收到男生送的第一瓶香水。雖然我後來買過很多其他香水,雖然我總是買了香水回家又常常忘記擦香水,但它終究是難忘的第一次。也許,等到我六十歲生日的那天,我會再買一瓶,讓記憶的香味在我老去的鼻子周圍繚繞,想念愛情初始的甜蜜。
假如一生只能擁有一雙鞋子:
雖然 GIUSEPPE ZANOTTI 的平底閃石涼鞋簡直可以用絢爛來形容,雖然 Roger Vivier 今季的紅色亮皮玫瑰花平底鞋美得我直想抱著它入眠,雖然 TOD’S 總有我喜歡的鞋子,但是,這些漂亮的鞋子都不是用來走路的,而是用來坐車或者踩在大理石和地毯上的。一生只能穿一雙鞋子的話,我要一雙舒服的運動鞋算了。
假如,除了白開水,一生只能再喝另一種飲料:
那還用說?當然是酒,因為可以醉。
假如一生只能喝一種酒:
粉紅香檳,有年份的更好。沒年份的,我愛 Ruinart。
假如一生只能讀一本書:
加西亞.馬奎斯的《百年孤寂》。它就是偉大。
假如一生只能擁有一張畫:
梵谷的《星夜》。
但我深深知道,這是無望的夢想。
假如一生只能愛一個人:
一生之中,無論深愛過幾個人,我們愛的都是同一個人,一個很像我,跟我是同類,另一個完全不像我,卻補滿了我的缺失。而其實,他們都是我。
到了後來,我們是跟同類廝守,還是跟看似完全不像我的那個人廝守?假如一生愛的是同一類人,我們是幸運地得到「升級版」,還是沒那麼幸運,只能得到一個「普通版」?鏡花水月與夢幻泡影的情愛糾葛,最終也只能由天意去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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