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與四

《窒色》這套擺明車馬的性喜劇，竟然沒有讓人期待的啜核性趣。雖然它有大量的交歡片段，但它令人想入非非的程度，卻比大玩時間停頓這種男人夢寐以求秘技、旁敲側擊的《愛情回水》更有不如。 《窒色》不夠好看，究其因由，也許回到老問題，是為甚麼長久以來三級片比四級片受歡迎的根本原因。三仔與四仔的最大分別，不是有沒有劇情這問題，而是對性愛的詮釋與想像的問題。 《發條橙》那幕以快鏡快速掠畫的一王二后交歡片段，我們不會看得血脈沸騰，因為它原有的節奏與速度被打破了，太快速的動作，令原本淫穢、令人興奮的衝擊性片段變得兒戲與荒謬，於是我們開始理解到，原來，性愛引人入勝之處，是在於它的應有節奏，一旦被破壞，或者拿揑不準，就會令它原本那萬試萬靈的誘惑失效。 《窒色》告訴我們的，是另一道理。原來刪去了前戲，太裸裎的性愛是會讓人失卻興致的。片中不時閃現的交歡姿勢展覽，快得連女主角的身材樣貌都看不清，你叫男士的幻想與衝動從何湧起？ 讓男生衝動的元素其實都很簡單，有時客觀來看，甚至會覺得太單調，單調得有點條件反射的無趣。制服、高跟鞋、襪帶、豐乳肥臀，或者雪白頸項、細嫩腳跟，都可以是觸發的媒介——《窒色》無法讓人開懷大笑，覺得切中要害，也許是因為那古代美國導賞邨跟我們的現實相距太遠累事，又或者，是因為我們根本就不覺得脫光衣服坐在飛機洗手間裏等有心人進來跟自己胡混是可行又合理的一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