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展覽

正如每日都要花上一個小時以上去整理案前堆疊的報刊、雜誌，撕下未來應該可以應用的材料，把餘下的廢紙儲存起來送進分類垃圾桶，或者像阿公阿婆的送去廢紙收集站換回那十元八塊，反正這都是一種「消化」過程。而每隔一頭半個月或者更長的時間，也得打開雪櫃清理一下那些經常消耗的如雞蛋、如菜蔬、如肉類，固然會「自動」消失然後再添增，但那些醬料類、乾貨類的食材就有可能寄居上一年半載，尤其我們都是這麼善忘的一群。 正如我們的書架上放甚麼書，CD架上放甚麼音樂，大抵如實反映我們的興趣喜好。我們的雪櫃裏的一切，也該是「You are what you freeze」的具體真實寫照。這個打開人家雪櫃查看真面目的遊戲其實也是不少家居時尚雜誌的趣味專題，我就清楚記得日本時尚大姐大川久保玲的雪櫃裏只有清一色的礦泉水，有位英國設計師的雪櫃裏都是用保鮮袋袋好的T恤和內褲，因為他實在太怕熱、太貪涼快。 兩位我早在大學做研究生時代就認識的同處一室的朋友，前些日子籌辦了一個「解說雪櫃」的展覽，也就是打開了二十四個不同家庭的雪櫃拍照存檔，放下太學術、太嚴肅的理論，用很生活的手段方法，一方面反映社會上貧富懸殊的議題，也帶出各自家庭中好些感人的故事。 低收入家庭的雪櫃中的確是「斤斤計較」的，哪個街市最便宜就到哪裏多買一點，小心用保鮮袋分別存好慢慢吃。而隔夜菜也得吃上好幾天。有些雪櫃內藏有去世多年的父親生前服過的中藥，是一種冰封的懷念。有位母親把女兒當年用過的奶嘴存起來，好讓母女一同回憶那段美好時光。有些雪櫃甚至用來放玩具和拜神籤筒，原因是家裏儲物空間有限，連雪櫃也不能放過。 下回清理雪櫃之時，不妨拿起相機做些私家記錄，也許有朝一日可以做個回顧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