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雙龍

行醫數十載的中醫都有自己的處方習慣，同樣內科，我見一位帶教醫生多用草藥，很少以動物入藥，一位老師愛用天龍和地龍。

單看名字，你知道中藥的天地雙龍是甚麼嗎？

名字那麼威猛，真身更見卑微。大家要有豐富想像力，才猜到舉頭望見的是天龍─壁虎，低頭思量的是地龍─蚯蚓。猜不到的話，別介意，我起初都以為地龍是蜈蚣，不過蜈蚣是以真名入藥的。

蟲類藥多用於治療中風後引致的行動不便和功能障礙的病人，例如有個七十二歲的病人服用老師處方的三十多劑藥後，漸見起色，繼續服用老師處方的全蠍、僵蠶和蜈蚣等，可見這類藥物有一定需求。

全蠍是整隻乾透的東亞鉗蠍，蜈蚣是乾透的少棘巨蜈蚣，僵蠶是感染白僵菌而死的蠶蟲，曬乾後磨成粉。三種藥都有息風止痙、攻毒散結和通絡止痛等功效，這類藥味道欠佳，但重症病人有望康服的話，別說昆蟲，就算雞糞（藥名為雞內金）入藥，只要病人感到身體日漸好轉，再難飲的藥都會甘之如飴吧！

不時見老師處方蜈蚣兩條或地龍三條，問：「蜈蚣有大有細，配藥員剛巧給病人三條大蜈蚣的話，會否藥量過重呢？」

老師笑說：「現在是人工繁殖的，條條養到差不多大，穿上竹籤曬乾，藥量相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