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傷心又心痛

陳潔儀，是我成長那年代的舶來歌手，比起後來衝出新加坡的孫燕姿和泳兒，陳潔儀可說是崛起的第一代了。 唱片店老闆見我拿起剛剛重新再版的舊作《別讓我傷心》和《心痛》，竟有種雙眼發亮的興奮，興致勃勃介紹我最近推出的精選碟，然而我拿起來一看，很快便放下，然後拿起她新加坡的精選碟《再愛一回》，心懷感激地付帳。 如果說大家對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壹號皇庭》的依稀白袍，或者跟蘇永康的合唱歌曲，那你就從沒真正認識過陳潔儀了。最初我認識的她，是首張大碟《心痛》的她。我其實不明白，為甚麼在資訊那麼匱乏的年代，從沒唱片店與網上試聽的年代，我們竟也能輕易發掘到各種各樣的新面孔新名字，卻又像呼吸那麼自然。我也記不起為甚麼會買下她的唱片，總之，一回家聽，就喜歡上了。 《心痛》是她的成名作，可我卻喜歡偏鋒一點的《擔心》。首兩句歌詞一聽已經莫名其妙毛髮豎直：「我的你總是遲疑/連吻別也要隔玻璃/這城巿太過擁擠/滿座的愛情電影/我用力推不開回憶」當年我還不知道甚麼是詩，可梁文福的歌詞，卻讓我更早從身體深處感受到，甚麼是文字的哀傷，甚麼是詩。 讀大學年代，一群不同系的同學聯袂唱K，我曾經喜歡過一位女生，她因為《壹號皇庭》，要點陳潔儀的歌。她總是分不清《心痛》、《傷心》和《擔心》，想點《心痛》卻說那首歌叫《傷心》，聽了一會就說會不會是《擔心》。在黑暗看瞇起眼睛慌亂點唱插播的她，愛情忽然在藍光閃爍的房間驟然消失，像被錯誤選播又刪掉了的歌曲，連丁點心疼或可惜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