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愛上你

 

曾經有人問我：「你最喜歡自己身上哪個地方？」

好像沒有。

小時候，父母都說我的鼻子漂亮。他們說得多了，害我也以為我的鼻子好漂亮。直到長大了，我才知道，最有福氣的是豬膽鼻，像我這種鼻子，注定要辛苦幹活。而且，我那尖尖的鼻子，愈看愈像童話故事裡那個說謊的小木偶。

假如要說喜歡什麼，我喜歡我的一雙眼睛。

五種感官之中，我只有視覺最好。我的聽覺連家裡的音響沒有了立體聲也聽不出來，更別說我聽不到自己唱歌荒腔走調了。我的嗅覺和味覺太平凡了，沒有緝毒犬般靈敏的鼻子，也沒有大廚師的舌頭。我的觸覺應該也沒有什麼過人之處。

開博一年多以來，每天長時間望著電腦，又用電腦寫書，我曾經引以為傲的一雙眼睛好像已經再沒以前那麼亮了，很容易累。但它終究是我愛過的一雙眼睛，雖然沒有又圓又大，但它愛笑、愛哭。它常常會傷感，也會不自覺地望著一片空無。它喜歡看人，好想看透人心，它也看到了人生的無常。

是我的一雙眼睛使我可以看到我所愛的人，而不是只能夠用一雙手去感覺他，也不是只能夠在腦海中想像他的容貌。

我總喜歡在戀人像孩子般酣睡和閉目沉思的時候，用眼睛靜靜地撫愛他。能夠看到他、能夠看到愛情，是幸福的，即便我也會看著他在時日裡一點點地老去，如同他看著我的眼睛漸漸老了。

今年九月，Paul 和 Adele 替我照了一輯彩色照片，其中一張，做了《愛情王國》的封面。

那天只是進行了上集，下集是黑白照片。昨天，我又進攝影棚了。

這張電腦打印紙上的六個黑白造型是參考用的。每次照相，造型師都會準備相關的造型照片給攝影師，化妝師和髮型師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