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疊的微笑

 

一個人從出生開始，一點點老去，到底會有多少改變？

我們總覺得自己無論樣子和內心都變了，就連眼神和微笑也跟從前不一樣，身邊的人卻也許覺得我們根本沒變，外表是老大了，神情和小動作始終如一。

那我們到底是變了還是沒變？

把現在和舊時的照片放在一起，你也許會發現，現在的你，跟三歲的你，看來竟然一點都不像，卻像七歲或者八歲那年的你。

我們每個年紀都像過去的某個年歲。現在的我，可能不像三歲的我，而像七歲或者十歲的我。去年拍的一張照片，卻又跟三歲的時候很像。

這就是人生的吊詭。有些東西原來從沒改變，只是在飛逝的時間裡重疊。

dé jà vu 本來是個醫學名詞，意思是似曾相識。有時候，我們會突然發現，此時此刻身處的情景，所見的人，所說的話，甚至所做的事，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經經歷過了。

現在愛著的人，是不是很久以前已經愛過？只是了無記憶。

我們是不是不停重演著過去的一些片段？

曾經的微笑是否依舊？即使我已經老多了。

 

這是九歲的我，在表哥的婚宴上拍的。我小時常常暈車，一坐長途車就吐，那天拍這張照片之前，我在表哥朋友的車上吐得死去活來。

把新書封面的照片和九歲那年拍的照片放在一起，我突然發現，兩個隔著漫長時光的微笑幾乎可以重疊。就連我的眼睛，也好像沒變大過。dé jà vu！